传说很早以前,一个僻静的山村里住着母子二人。儿子叫宝儿,年方十六,身高体壮,有一身好力气。宝儿是个好后生,他孝敬母亲,又因家境贫寒,终日起早贪黑,不怕劳苦地去割草。用草从本村的张财主家换来米面,俸养老母。母亲为有这样的孝子感到高兴,宝儿也为自己割草谋生,为使老母得到温饱,他更加勤快了。
宝儿为割到好草,多换些米面,就爬山越岭,涉水过滩。可是,割到的草总也不多,换来的米面仅够娘俩勉强度日。要想积攒点,留个阴天下雨有吃的就难了。为此,宝儿有些愁闷。一天,宝儿清早出村割草,发现他昨日刚割过的一块草地,又格外显眼地冒出一片草来。他高高兴兴地走到跟前,定眼细看,这草绿葱葱,嫩生生,还有一股香味扑鼻而来。一时间,宝儿望着草,乐得心直跳。他挥起镰刀,唰!唰!唰!一阵快割,筐装满了,送到财主家换了不少米面。在回家的路上,宝儿高兴地想,如果天天能割到这种又高又嫩的香草,老母就再也不愁吃穿,有福享了!
事情还真是这样,一连两个月,宝儿每日清早不但能从那块地上割到好草,换来米面,而且越割草越多,换来的米面也越来越多。宝儿娘俩的日子,也过得越来越好。
张财主见宝儿从他家换走那么多米面,心痛肝疼眼也红。一转念,财主问自己:宝儿有多大本事,他能割到这么多的好草,不妨探探,查出根底,再做道理。第二天一大早,张财主就偷偷起床,摸到宝儿家不远处藏起来,偷看宝儿的行踪。忠厚老实的宝儿哪里防得这些。清早出门,背筐拿镰,直奔草滩。不多时,照常背起很重的草,一步一歇地到财主家去换米面。一连三日,财主把宝儿割草的经过看得一清二楚。他暗自盘算着,他宝儿割过的草,一夜长三尺,草下必有宝,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... ...
且说宝儿割的草多,日子富了,母亲高兴,他更高兴。母亲感到奇怪,想随儿子到草滩上看看。这一天,母亲比往日早起做饭,吃罢饭,宝儿背筐握镰,搀扶着母亲往割草的地方走去。母子俩还没到草滩跟前,只见草滩一闪一闪地放出亮光。宝儿惊奇地给母亲指着说:“娘,您瞧,就是那儿。”母亲看罢,惊喜地断定:宝儿割草的地方必定有宝,要不,草滩咋能放出光来呢?这时,宝儿突然喊道:“娘,您看,张财主在刨我的草滩!”果真,在草滩放光的地方,正有人抡着镢头,狠劲地刨着。宝儿飞也似地朝前奔去,宝儿娘也急急跟着。透过草丛缝隙看到,儿子已经和张财主厮打起来了。当宝儿娘赶到跟前时,张财主已把光芒四射的宝珠抢到手,那绿油油嫩生生的高草也没了。宝儿着急,上前抢宝。宝儿娘更急,拦腰抱住张财主。经过一阵激烈地挣抢,宝珠拖着红光,在张财主和宝儿之间飞来转去。紧急中,宝儿娘又见到宝珠落到儿子手中,急喊:“嘴!嘴!”聪明的宝儿被娘提醒,一口将宝珠吞进肚里。只见宝儿随之“咕咚”一声倒在地上。霎时间,宝光消失。张财主急了,甩开宝儿娘,抄起镢头,劈头盖脑冲宝儿刨去。说来也怪,正当张财主抡起镢头往宝儿身上刨去时,只见天光大亮,一条鳞光闪闪的巨龙从张财主的镢头下面呼地冲来,张口把张财主吞进肚里。宝儿娘发现儿子变成了龙,呼喊着向龙扑去,伸手死死地拽住了龙的后爪,哭叫着:“儿呀,儿呀,你变成龙,谁来养活娘呀!”龙宝儿听到娘的哭声,从空中翻过头,流泪看着母亲。就在这一刹那,宝儿本已化为真龙,而后爪又恢复了原来的人脚,让母亲拖着,抱着,温暖着。龙宝儿的前身和头来回地甩着、摆着,并冲着母亲弯来看去,泪雨哗哗地流着。不知过了多长时辰,龙宝儿终于挣脱了母亲的双手,哀鸣着腾空而起。因为母亲的呼唤,龙宝儿拖着一只人的脚,一直在空中盘来绕去,不肯离开母亲。一天,两天……一年,两年……,龙宝儿恢复不了原形,回不了人间;也上不了天庭,离不开母亲;一横心便卧在崇山峻岭上。后来,他的身体化做了长城,年年月月,每时每刻,回首望着塞外的出生地——望母营。